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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广记之广深篇(下)

(续前)

动车的进站口没有二次检票,到了一班车的时间,一开闸口所有人就涌了进去。我不解。原来,这是因为广深动车是一个单独的进站口,凡是有票的人(即能通过第一次进站检票)随便上哪班车都可以,只不过作为重复的、要让着人家对号车票的罢了。而不过100分钟的路程(在东莞等中间车站下车的还用不了),就算买了有座票一路站过去也无所谓了。当然,高铁车次或者普通车次的不是这样,也要进站口二次检票。

这样的感觉和管理,让我感到真是密切的城市联系,火车这样的统一化交通工具真的摆渡车一般,真的是城市群的样子了。想一想北京南站无论动车还是高铁却都是一般的管理。京津冀城市群在细枝末节的感觉上和水乳交融的珠江三角洲城市群大不相同的。

再说地铁。广州的地铁乘车票也是圆形硬币一样的塑料磁卡,和长沙一样,不是那种小纸片形式的。2元起价。用公交卡的人,一个月内满16次刷卡即可按照6折付费,这真是个不高的门槛了。想想北京的100元第一档8折,不是天天上下班乘车的,出差一两次,结果就是月付九十多元,买的没有卖的精啊!

珠江新城中轴线的地铁专线叫做APM,快捷运输轻轨,统一票价一次刷卡,直接出站。早高峰是单向人流如潮。有趣的是地铁站台上的上下车指示箭头,我见过的城市里,要么是只标出车门的边框位置以示意,要么就是再标示一个中间出、两边进(如北京的很多线路)。广州的标示竟然是左边上、右边下?而车厢里却并没有对应左边下、右边上,也没有人遵守这个方向……想来是这个安排太无操作性了,令我不禁想到那个说阎锡山的笑话:“行人一律靠右行走?那左边不就没人了吗?”

最后再说行人道。广州(至少珠江新城)和深圳,自行车道是和行人在一起的,也就是在道牙以上的铺装路面上。电动车和摩托车也是。于是行人道感觉上是非常危险的,加之行人并不一定要严格顺行,更会有迎面的电动车飞速驶来。也许这个设计考虑的是:自行车、电动车和机动车混行是较为危险的,在于速度快、出事故的损害程度高,相比之下,自行车和行人混行,事故的损害程度低吧?可是这样的事故率要高很多,且作为行人的安全感降低很多,是不是也该考虑呢?毕竟安全不只是概率计算的预期损失值。

l  人文

直观的感觉和本地人的介绍都是:深圳是更有活力的、更高效的、节奏更快的,广州则缓慢得多。所以,腾讯为代表的科技、创新、金融之类的岭南核心企业都在深圳而非广州。

深圳是一座移民的城市,三十多年后的今天仍然南腔北调,东北话也不难听到,湖南、湖北、四川更是多得很,也有江苏人、安徽人不去上海而来深圳广州的也不在少数。广州呢,相比于深圳,在人口上倒可以说是国际化的都市了。广州的人文底蕴毕竟更厚,文化活动丰富,最直观的是:在街市、店面、地铁里很容易见到外国人,印度等南亚人和黑人居多,非常之多,就如同在上海的街上见到欧美白种人一样,比在青岛烟台见到韩国人还要容易得多。

粤菜是美食如云的,鲜味的、咸味的、清淡味的,广州的、潮汕的、客家的,海鲜、汤煲、炒菜、小吃……种类繁多,仅仅把招牌看过去就体会了一些美食之城的味道。深圳更不用说,全国各地都有,粤菜类只是一个部分,占有率估计未必有三成,什么云南米线、东北炖骨、成都小吃、重庆烤鱼、杭州小笼包、河南烩面,就如同人口的混杂一样多元。

餐馆里和大街上的语言,也是南腔北调。晚餐的一家店里,隔壁桌大说大笑着,我问本地朋友:广东人有这么豪爽?笑答道:这应该都是湖南人,要是粤语的、你就完全听不懂啦。是啊,自古唐声听粤音,我这来自番邦塞北之人却哪里听得出古音?

 

 

2015610

深圳宝安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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